第199章 你就不怕我死在侯府?
新的故事,正在发生。
方承砚那句话落下时,沈昭宁眼底的冷意几乎压不住。
沈长衍这条命,是她从北狄刀箭里、从顾家的局中,一次一次抢回来的。
她可以跪,可以忍,可以拿自己的命去换。
可谁也不能拿沈长衍的命逼她发誓。
方承砚怎么敢。
她抬眼看向他。
“既如此,便滚吧。”
方承砚一顿。
沈昭宁道:
“没有那颗药,陆谨言一样能救我哥哥。”
她说完,转身便走。
方承砚脸色微变,立刻上前一步,廊下几个黑衣人同时拦了上来。
刀鞘横在他身前,方承砚脚步被迫停住。
沈昭宁走得很稳,甚至没有半分迟疑。
方承砚掌心里的白瓷瓶被攥得发紧。
“沈昭宁。”
他声音沉了下去。
“你当真不想要这颗药?”
沈昭宁脚步停住,可她连一个字都没有再给他。
片刻后,方承砚终于开口。
“解药制成前,我要自由出入侯府。”
沈昭宁仍旧没有动。
方承砚道:
“陆谨言每一步进展,我都要知道。沈昭宁,你不能把我挡在门外。”
直到这时,沈昭宁才转过身来。
“可以。”
“既然你这样不放心,陆谨言每制出一份药,你第一个试。”
“你既要知道进度,就亲自尝。”
沈昭宁看着他。
“至于风险,你应当相信陆谨言的医术。”
她顿了顿。
“也该相信你自己的命。”
院中静了片刻。
方承砚终于道:
“好。”
沈昭宁重新走回院中,黑衣人仍旧拦在方承砚身前,没有退开。
她伸出手。
“药。”
片刻后,方承砚将那只白瓷瓶递了过去。
沈昭宁接过瓷瓶,白瓷入手冰凉,瓶口红绳缠得很紧。
她当着方承砚的面,将瓷瓶握进掌心,然后转身往偏房走去。
“方大人若怕,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方承砚站在原地,看着她越过廊下灯影。
许久,他才低低笑了一声。
“沈昭宁。”
她脚步未停。
方承砚道:
“你想拿我试药,就不怕我死在侯府?”
沈昭宁终于停了一瞬,却没有回头。
“你不会死,祸害遗千年。”
说完,她推门进了偏房。
门扇在方承砚眼前合上。
方承砚站在廊下,掌心空了,指节却仍旧僵着。
走出侯府大门时,天色已经发白。
陆征等人牵马等在石阶下,见他出来,立刻上前。
“大人。”
方承砚接过缰绳,却没有立刻上马。
“留两个人在外头,盯着侯府。沈家若有人出门,立刻来报,不必靠得太近。”
陆征低声应是。
方承砚这才翻身上马。
回到方府时,天色刚亮。
顾清漪醒来时,窗纱外已经透了晨光,她一睁眼,便看见方承砚坐在榻边。
他安静地守在那里,像是已经守了她许久。
顾清漪怔了一下。
“承砚?”
方承砚替她拢了拢滑落的被角。
“醒了?”
顾清漪撑着身子坐起,脸颊微微泛红。
“你这样盯着我做什么?”
方承砚看着她,眼底像是带了点笑,伸手扶她坐好。
“我在想,我们的孩子,若是像你就好了。”
顾清漪脸上一热。
“一大清早的,尽说胡话。”
方承砚笑了笑,没有再说,他起身去洗漱。
顾清漪坐在榻边,听着外间水声,唇角忍不住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