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更,墨色的天空一片寂静,没有一点声响,月光仿佛宁静了岁月,唯有几只鸟飞落在枝头,原本寂静的大皇府更寂静了。
寝房内,骁呈哲坐在木椅上,擦着风霜银箭,低声嚷嚷道,“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她。”
骁呈哲看了看胸前的疤痕,这是上次燕忆怀给他解毒后留下的,好在燕忆怀的解药效果不,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想到这些,骁呈哲又想到了前几日燕忆怀对自己的微笑,不禁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沉醉在了回忆中。
‘啪——’天花板碎了,一个穿着夜行服的男人啊啊啊的摔了下去,把正在进行美好回忆的骁呈哲给砸醒了。
“哎呀,痛死……哎?”男人惊奇的看着毫发未伤的自己,疑道,“我没事?”
被他压在身下的骁呈哲颤抖地道,“你没事,本王有事。”
“啊?啊啊啊啊!王爷啊!”男人看清楚是骁呈哲后,吓得赶紧从骁呈哲的身上站了起来,赶忙道歉,“王爷,属下不是有意的,属下马上……”
骁呈哲道,“本王知道你不是有意的,但是你能不能把脚从本王的手上拿开!”
男人听后,低头一看,我去,自己的脚居然踩在王爷的手上!
男人赶忙将骁呈哲扶到了床上,语气中满是愧疚道,“对不起!王爷!”
扶到床上后,骁呈哲一边捂着架子骨,一边道,“新秋,你真的是干啥啥不行,坑主子第一名。”
“王爷,莫得生气,来嘛,属下帮您抹药。”名叫新秋的男子赔笑着拿来了药膏,此刻还一脸哈哈的模样。
骁呈哲将手腕伸了出去,让新秋负责擦药,微弱的灯光的下少年一张清俊体面的脸显露了出来,鼻梁立在脸颊中间,眉毛细的都快看不到了,是个标准的十六岁男儿,他的夜行服里穿着的是平日里穿的大皇府侍卫服,只不过里一件外一件也不知道闷不闷。
骁呈哲问道,“新秋,你为何会从天花板上摔下?”
新秋听后,立马变的严肃起来,道,“王爷,今天属下不是没事情干吗?于是属下便路过承乾宫。”
骁呈哲揭穿谎言道,“是去偷吃枣泥饼罢?”
“然后属下意中听见皇后和太后的对话,好像是,太后在杭州举办了一个活动,每家每户都要前往。”新秋疑惑了起来,道,“哎?您说,后宫那么多皇子,为什么皇后不选跟骁呈武关系好的骁呈钰和骁呈靖,翩翩要选您和骁呈武呢?”
骁呈哲淡然一笑,“本王心中有数,皇后怕不是想借此机会除掉本王,好除了本王这个眼中钉,肉中刺罢。”
新秋慌了,赶忙询问道,“啊?那怎么办?”
“还能怎办?”骁呈哲将袖子拉好,淡然地道,“那自然是将计就计,明日,你在暗中随着本王,本王倒是想看看,她想怎样?”
新秋道,“遵命!”
“呃……”骁呈哲奈地望向新秋,道,“那个,你能不能别把指甲往本王手里刺?”
……
翌日,清晨,梅竹姑姑就带燕木昭和燕忆怀来到了岸边。
来到岸边后,梅竹姑姑将二人的行李放下。
梅竹姑姑对着他俩行礼道,“少爷,小姐,奴婢就送到这了。”
燕木昭问道,“梅竹姑姑,我们的船呢?”
梅竹姑姑指向了漂浮在水面上的一艘大船,道,“在哪呢,那艘船……”
“呀!”燕忆怀两眼放光,这么大一艘船,燕军敖是良心发现了吗?她不由得道,“爹爹,你在我心中的形象瞬间提高了五分……”
梅竹姑姑接着补充道,“的后面一艘。”
说罢,燕忆怀眼前的大船被人开走了,映入眼帘的,是一艘小到只能塞下两个人的破船。
果然,燕军敖不可能对他俩那么好。
燕忆怀内心咆哮道,“爹爹,你在我心中的形象瞬间低矮了五十分!开什么玩笑,老娘一大早就单脚走来这儿,结果你就给我一艘破船?几个意思哦?”
燕木昭拎起地上的两箱行李,往船内走去,道,“小忆,快走罢。”
燕忆怀蹲到了,地上,有气力地道,“哥,我没力气走了。”
燕木昭笑了笑,道,“乖,待会儿我给你买最爱吃的豆沙包。”
“那行。”燕忆怀站了起来,随着燕木昭往船舱里走去。
这时,一道熟悉的女音传来,“忆怀!”
燕忆怀转身一看,原来是白府的船只,白忘忧此时就站在船头上,对自己挥着手。
燕忆怀对船夫指挥道,“船夫,把船只开的离白府的船只近一点。”
船夫将船头划到了白府船只的旁边,两人的距离变得十分近了。
一见到对方,燕忆怀和白忘忧都非常兴奋,白忘忧更是激动的差点直接从自个儿的船只上跳到燕忆怀他们的船只上跑过去抱住燕忆怀,兴冲冲地道,“忆怀,谢谢你上次给我开的药,现在我身体好多了。”
燕忆怀笑道,“没什么,医者仁心嘛。”
燕木昭掀开了船帘,拿着一盘豆沙包走了出来,喊道,“小忆,走了一早了,快来吃点东西吧。”
燕忆怀对白忘忧问道,“忘忧姐,要一起吃么?”
白忘忧脱口而出道,“有吃的不吃是笨蛋。”
燕木昭准备将豆沙包端过来,对白忘忧道,“白三小姐,我帮你拿过来罢。”
“不用!我直接跳过来!”说罢,白忘忧直接站到了船栏上,船开始抖了起来,水深的见不着底,见着白忘忧这冒死的动作,燕忆怀不禁紧张了起来。
燕木昭劝道,“白三小姐,还是我给你拿罢。”
“不必了,我马上就来。”对于风险,白忘忧是丝毫不担心,说着,便又挪了一步。
见船抖得更加厉害了,燕忆怀问道,“忘忧姐,你对自己的体重很有信心吗?”
白忘忧淡然道,“哈哈,你说体重?至于安全么……”
燕忆怀松了口气,道,“那我就放心了。”
白忘忧大笑道,“我是从来没有考虑过,但是只要我心态好,就没有什么问题可以阻拦我!”
此时,新秋正在潜水,刚好路过白府和燕府的船只中间。
“看本姑娘的水上轻功!”说罢,白忘忧便纵身踏了下去。
而此刻单纯的新秋还不知道危险的来临。
新秋喃喃自语道,“马上就到王爷的船只那了。”